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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0天到1天:LLNL用双光子聚合整体打印NIF聚变靶关键组件

发布时间:11-13 18:51

一个1.5毫米的锥体,原来要做十天,现在一天就能完成。
做到这件事的是美国劳伦斯·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(LLNL)的工程师,用的手段叫双光子聚合(2PP)。
打出来的零件叫复合抛物面聚光器(CPC),装在国家点火装置(NIF)的靶上。
它的作用是在内爆过程中把X射线源引导到燃料胶囊上,方便旁边的诊断设备记录数据。
CPC的窄端直径只有20微米,不到人类头发宽度的一半;零件尺寸约1.5毫米,比过去用来操作零件的真空吸嘴还小,而且没有平面。

机械设计师斯科特·冯霍夫说:「复合抛物面聚光器非常难处理,它的尺寸大概1.5毫米,比我们操作零件用的真空吸头还小,而且它没有平面。
这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。」
没有平面这句话听着轻,落到手上就是另一回事:真空吸头想吸住它,找不到一块能贴平的地方;夹具想夹住它,也找不到一个能靠住的基准。
LLNL靶制造工程师苏金·斯塔德曼说得更直接:「靶制造从不停滞,我们一直在做创新,为的是做出能实现物理学家所期望实验结果的靶。
手里的想法很多,就等合适的技术出现。」

传统做法要绕好几个弯。
先用金刚石车削出一根铜芯模,在表面镀金并涂覆塑料,接着把零件加工到最终形状,再溶解掉芯模,最后把锥体接到支撑结构上。
传统工艺不是做不出来,只是步骤多,尺寸又小,每一步都得跟微米级误差较劲。

2PP换了一个思路。
它把高强度激光聚焦到不足1微米的光斑,让两个光子在同一时刻被吸收,从而在极小尺度上完成打印。
LLNL靶制造领域的增材制造部署负责人马克西姆·舒斯特夫描述了早期方法的不足:「以前,增材制造达不到所需的特征尺寸,而且打印区域太小,我们不得不把零件拼接在一起,而这些零件满足不了表面粗糙度的要求。
2PP给靶制造开辟了大量设计空间。」
采用2PP后,CPC被打印成一个整体组件,还省掉了镀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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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类新闻里,十天变一天最容易被人记住,但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是形状。
加工方式决定零件形状,这话在制造业里算是老生常谈。
车、铣、磨这些做减法的活儿撑起了现代工业,它们最擅长回转体、平面和规则轮廓,可零件一旦长成任意曲面,刀就有点没地方落。
2PP换了个路数,不靠刀口去削,而用一束焦斑不到1微米的光,把形状一点点打印出来。

回到NIF这边,这个自由度到底值多少,得看实验跑得有多快。
NIF为高能量密度(HED)物理研究创造极端压力和温度,每个靶包含数十个部件,用来把激光能量引导到燃料胶囊,并让诊断仪器记录数据;靶制造团队负责为NIF设计、建造、组装和测试靶。
能打印出来,不等于能直接上NIF。
NIF一年只跑大约300次实验,摊到排队等验证的想法上就不算多,所以新部件不能直接上去,得先在别的激光装置上过一遍,包括LLNL的木星激光设施和罗切斯特大学的激光能量学实验室。
NIF实验产生关键的国家安全数据,每个新部件都要经过仔细表征和测试,确保它不会损害实验结果。
靶设计还必须阻止反射激光返回光束线,因为反射光可能在那里损坏光学元件;这就要求严格控制表面粗糙度,并采用不会把光反射到非期望方向的外形。
在聚变靶这类工作上,制造精度不是配角,它直接决定实验能不能成立。

2026年4月的一次实验中,一个2PP打印的CPC被用到一块金盘靶上,用来校准诊断设备。
它的性能与传统制造的部件相当。
部件准备就绪后,团队把它投入一项关于离子快点火的发现科学计划,该计划在2026年9月部署了一种由此而来的设计,研究离子如何穿过致密等离子体并与之相互作用。
发现科学计划约占NIF实验时间的8%,和该设施主要的国家安全工作并行。
该计划需要一种新靶,用间接驱动构型把先进射线照相能力(ARC)离子源与胶囊连接起来。
施塔德曼说,没有新的2PP方法,这原本不可能实现;由于位置被遮挡,装配公差又严格,把CPC直接连接到离子源上颇具挑战。

团队打印了一个CPC,内部形状与几个月前一次对比实验中使用的CPC相匹配,外部轮廓经过修改,使该部件能够装入一个金锥内。
金锥上增加的导轨让CPC能滑入到位,再用胶点粘固定。
第二个2PP打印的部件是再入锥,它位于CPC锥的内凹锥附近,并带离轴几何结构。
这个锥体必须非常精确,以防止激光背向散射;金刚石车削本可以制造它,但它离轴几何形状会让加工非常困难。
该计划的首次实验于2026年9月进行,研究人员目前正在分析数据,结果将用于该计划下一次实验的靶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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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程师们还在研究2PP可以制造的其他靶部件。
其一是带有晶格结构的燃料胶囊,这种晶格结构可以容纳浸润泡沫,这将是一种形成胶囊燃料层的新方法。
冯霍夫说:「现在我们有了这种几何自由度,它真正打开了设计可能性,这个部件只是开始。」

LLNL用2PP解决的是聚变靶工作里的制造瓶颈。
在这类工作中,带有微米级特征、又受严格表面粗糙度限制的部件,过去一直靠多步机加工、镀膜和浸出工艺制造。
另一条线来自意大利:意大利国家新技术、能源和可持续经济发展署(ENEA)从材料角度研究了打印靶结构。
其研究人员与维尔纽斯大学激光纳米光子学团队合作,使用2PP激光直写制造了宽500微米、支柱为14微米的木堆型晶格。
随后,他们用ENEA的40焦耳ABC型掺钕玻璃激光器产生5纳秒脉冲,辐照这些晶格。
团队把实验与完整的三维模拟结合起来,量化了与未来惯性约束聚变(ICF)靶设计相关的烧蚀速度和激光散射机制。
和LLNL一样,ENEA也借助2PP来构建微米级聚变靶结构。
这些工作把打印与聚变相关条件下的测试结合在一起;LLNL的CPC现在已经在一个完整的NIF实验靶里走到了这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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